但是,
算了。
只要她高兴就好。
不知道美树自己发现没有,她今天出来脸上也不是说没表情,但她从上车到此刻,真的很少笑。
想到这里,迹部不由自主也松一口气。
自己也轻微笑一下。
她还能这么笑,那真的非常好。
但下一秒,美树就止住笑。
她用轻咬一下下嘴唇来止住笑,有点尴尬的看他一下:“不好意思。”
迹部立即:“……”
他本来是在假装,不知道她是在笑自己,但她就非要来一句“不好意思”,来戳破他的伪装。
算了。
迹部又跟自己说。
不计较。
因为他突然想起,那天傍晚,她在半镂空的走廊上吓得呆住那一刻。
后来他忍不住庆幸,还好不是捅的她。
美树见他不说话,有点好奇的望过去。
他应该看懂她是在笑他了。竟然都没反应吗?
他怎么连问都不问一下呢?
也不开嘲讽模式。
两人离开飞禽馆后,大概走了几百米远。迹部突然:“刚才,你为什么笑?”依旧双手插兜。
美树: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迹部反射弧也这么长?
这么久才问。
“想到一点快乐的事。”她又补充。
但迹部一听,竟然也不追问,只是也笑一下。这一次,是发自内心的笑。
美树也好奇:“那你呢?你现在在笑什么?”
“因为高兴。”
美树:……
接下来两人商量,去看一下海豚表演。
结果一去了表演现场,都不用走近。简直无处落脚。
人巨多。
第二次走散就是这里。
攒动的人头预示着两人都连拿出手机都困难。
手都伸展不开。
而且如果原地不动,不,根本不能原地不动。
自己不动,别人也会推着你动。
人挤人,一层又一层。
都为了占位置,好看海豚表演。
迹部思考三秒,反方向朝外面挤出去。整个过程简直逆流而行,还好他够高,体格健,挤出去不算费力。
他挤到外围,迅速来到一个售卖纪念品的摊位前,刷卡买了一个海豚毛绒玩具。
然后,带着海豚又立刻挤了回去。挤到台阶之上。
他四下张望,忽然感觉到手机一震。
“学长,你在哪里?我在看台最左边的美人鱼广告牌下面。”美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。
迹部松一口气:“等我。马上过来。”
原来美树被人群挤到了看台第一排最角落。她干脆就停下来,先给他打电话。
她刚才拨打的是迹部在东京最常用的号码。她在自己手机上给这个号备注的是他全名:迹部景吾。
美树在原地等了一会儿,见迹部挤过来,原本熨烫得平整的衬衫此刻都被挤出了褶皱。
迹部一只手理一下衣领,又把堆叠的衣袖抻直,才把毛绒海豚的尾巴递给她:“抓稳。现在去找位置。”
美树:? ? ?
接着就见他自己捏住海豚的圆脑袋,就这样,硬是把一个毛绒海豚,当成了一条绳子使,利用海豚和他自己身形的挺阔,成功把美树带回到看台之上。
两人在第六排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。
美树看了看被自己捏得尾巴都变形的海豚,又看迹部:“学长,你的海豚……”
两人直到坐下时都没松开抓着海豚的手。
但迹部一听她出声就立即松手,把整个海豚都让给了她:“现在是你的了。”
美树:……
见她不说话,迹部斜过去一眼:“不要指望我全程拿着它。”
美树这才把海豚抓放到自己膝盖上,“那好吧,谢谢了。”要他一直拿一个毛绒玩具,他不愿意也正常的吧。
她想了想,在主持人出场介绍表演流程前,抓紧时间问他:“那中午我请你吃饭,好不好?”照这个程序看,上午肯定是逛不完的,那吃饭肯定要一块了。
迹部很干脆:“不好。”
美树:“……”
迹部又看过来一下,看她那表情,微微撇嘴,估计心里还在腹诽他。他甚觉有趣。
怎么可能让她请?
但他才不解释,很欢迎她想他,但是不要请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