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本不干涉大家的工作。就算别人说他这个领导当得轻松,啥事也不用干,他也认了。
“我有家庭的,我和我老婆很幸福,要是被一些莫名的事情缠上,那就麻烦了。”提到家庭时,陈钢脸上浮现出满足。
“家庭心得我们以后再聊。”张贸问:“3月10号晚上,你去哪里了?”
“我回家了啊。”
“谁能证明?”
“这……”
“你妻子能证明吗?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从3月9号开始出差,12号才回来。而平时按时回家的你,刚好在10号和11号没有回家。陈组长,解释一下?”
陈钢无奈地笑笑,“这你让我怎么解释?我就是一个人待在家里啊。”
陈钢所住的小区设施老化,进门处有监控盲区,小区物管也说,拍不到进出的人很正常,物业早就提出更换设备,业主们不肯出钱。
“陈钢和张小贞有什么矛盾?”李江洄问肖佳佳,“他为什么也希望张小贞消失?”
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,肖佳佳挣扎片刻,一咬牙,“陈钢面上是个好人,说什么要和女员工保持距离,其实他……”
“他将女下属当做狩猎对象?”
“你知道了?”
李江洄点点头,没言明。文悦和陈钢10号和11号都没回家,死活不肯说在哪里,这两人是什么关系,已经很好判断。
肖佳佳说,有一次,她看见陈钢将张小贞叫出去,两人不像是在说工作,陈钢突然上手,抓住张小贞的肩膀,张小贞用力挣扎,差点甩陈钢一巴掌。肖佳佳惊呆了,这俩是那种关系?她连忙告诉文悦,“想不到啊,陈钢居然是这种人!张小贞是他的情妇?这两人藏得深啊!”
文悦是很会提供情绪价值的人,但那次,文悦脸色不好看,只让肖佳佳别到处说这事,陈钢好歹是领导,他出事了,青少年科普小组也有麻烦。肖佳佳心里没当回事,和朋友在三楼咖啡厅聊天时提过。
技侦通过对消费记录、酒店的调查,核实到10号晚上9点,陈钢在一家私房菜餐厅消费490元,餐厅监控拍到陈钢和文悦出双入对,随后10点,他们入住南桂街的酒店。
确认陈钢和文悦有不伦关系的同时,他们作案的嫌疑也基本被排除了。陈钢那每个月都会出差的妻子在市局大哭,陈钢则抱怨她无法给自己生孩子。双方在走廊上打了起来,拉架过程中,文悦被推倒,一头撞在墙上,失去意识,被送往医院抢救。
命案牵扯出婚外情,一地鸡毛,徐勘在电话里得知最新进展,黎宝正从办公室里出来。
张小贞以前的班主任李老师,正好也是魏珊的班主任,秦应和派出所民警前脚离开,重案队的又上门,李老师没经历过这种场面,说起话来很紧张,黎宝引导她抱怨了好一会儿问题学生,她才渐渐放松下来。
在李老师眼里,张小贞是比魏珊出色得多,也坚韧得多的学生。小镇重男轻女的情况多的是,每个家庭几乎都有姐姐,魏珊不特殊。而张小贞家里的悲剧已经到了闻者落泪的程度,要不是她自身坚韧,根本没可能考出去。
张母承认张小贞被刘宇侵犯,黎宝问李老师是否知情,李老师立即否认。
“张小贞向学校寻求过帮助吗?”黎宝再问。
“这些事,我们实在是管不上,张小贞也从来不说,只有一次,她说想办住宿。”
歧水中学没有正规的宿舍,因为用不着,就算家在村里,坐三轮车来也就四十来分钟,下午放学早,一些学生还要回去干农活,基本不会选择住校。但偶尔也有其他镇的孩子来读书,于是学校滕了四间教室,改作宿舍。李老师记得,那一年没有女生住校,男生倒是住了好几位。
李老师内心并不希望女生住校,怕万一出事,但张小贞看上去很迫切,她说家里实在是没法待下去了,学校是自己唯一的避风港。住宿需要额外的钱,倒是不多,一学期四百块,但对张小贞来说,这并不是小数目,她拿出偷偷攒的钱,求李老师救救她。
张小贞搬到宿舍后,李老师遇到过几次麻烦,刘宇找上门来,说张小贞偷他的钱,又说张母需要人照顾,张小贞躲在学校是怎么回事?李老师应付不了这样的社会渣子,但张小贞争气,她的成绩实在是太好了,歧水中学很难有这样的好学生,校长盼着她考个好分数,于是出面摆平了刘宇。张小贞这才得以安心住在学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