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可能,她可以有男性同伙,但如果是两个人作案,案子的性质就变了。”
季予安接过话头。
“如果是多人作案,那就意味着有至少两个人参与了这起案件,包括性侵环节。也就是说,一个人在实施侵犯的时候,另一个人在场。或者,两个人都参与了侵犯,这就不是普通的谋杀了,是团伙作案,性质要严峻得多。”
“目前我们没有发现任何指向多人作案的痕迹。现场只有一组精,来自同一个体,蜡像的制作风格是统一的,没有明显的分工痕迹,从现有证据来看,我们更倾向于凶手是一个人。”
江逾白也更倾向于单人作案:“而且如果是单人作案,那这个人的行为模式就很有意思了。”
他敲敲桌子,跟着这些线索大胆猜测,给出一个雏形。
“他选择了一个模特。把她做成了蜡像,放在了展览上,他的行为里有很强的仪式感和展示欲,这种人在杀了一个人之后,大概率不会就此满足,他会想再做一次,做得更完美。”
又对这个人做了初步的判断,“所以我们面对的,很可能是一个正在形成的连环杀手,单人行凶,独立完成,有技术背景,有无精症,对‘完美’有着病态的执念。”
赵峥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,这样的人不好查,不好抓,但是做起案来都是非常谨慎而疯狂的。
“如果是这样,那周黎那条线确实可以往下放一放,先集中精力,把陈静的行程跑出来,看看这一个月里,她身边到底出现过什么人。”
沈念立刻把陈静的通讯数据调出来了,柴明奇拉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,一个调,一个记录。
江逾白和季予安则是开始倒退陈静的行程,赵峥和林昭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,把周黎提供的时间线整理出来,准备跟陈静的行程做交叉比对。
完美标本(十一)
监控的协调比想象中要费劲一些。
陈静在一个月前出过一趟商务拍摄,不在北湖。
行程不算远,没出省,但跨了市。
品牌方在隔壁市有个外景拍摄,她跟团队过去待了三天。
三天里换了四个拍摄点,住的酒店在市中心,周边人流量不小。
跨市调监控要走流程,对方需要时间整理。
沈念一边等反馈,一边先把北湖本地的部分捋了出来。
陈静在北湖的活动轨迹相对集中。
工作室、家、常去的健身房、几家合作的摄影棚。
她出行大部分时候打车,偶尔坐地铁,交通记录拉出来是一条一条零零散散的线。
时间也很碎,拍摄经常安排在晚上,有时候收工已经凌晨了。
沈念撑着下巴,看着错综复杂,有规律的路线。
“模特这个行业,你说她规律吧,她真不规律,拍摄时间全看甲方安排,凌晨收工是常事,要从监控里找一个人是不是在尾随她,白天的人流和晚上完全不是一回事 晚上车少人少,真要跟,反而更容易被发现。”
柴明奇看着路线图,觉得问题不大,如果真的有人跟踪的话,应该不难找。
“先把她自己的轨迹理清楚,她去过哪儿、待了多久、有没有固定的路线和固定的时间窗口,等那边的监控到了,再往里面套,如果有人在这个时间段里反复出现在她周围,就能浮出来。”
陈静几人还没去过,主要是没联系到直系家属,何维又是个嫌疑人,不能打草惊蛇。
陈静的手机通讯录里存了父母的号码,从确认尸源那天起,沈念就一直在尝试联系。
电话打过好几次,始终关机,但他们几人没什么时间,天天盯着电话。
她就把这件事交给了预审那边,让他们隔一段时间拨一次,一联系到立马让他们来局里。
预审的小隋过来,沈念刚把那边发过来的第一段监控视频点开。
“念姐,陈静父母的电话回过来了。”
“之前关机是因为人在国外,陈静把她父母送到国外去旅游了,用的是国外的临时手机号,国内这张卡一直关着,今天刚落地开机,看见那么多未接来电就回过来了,我说了这边的情况,他们说要过来认人。”
“让他们过来吧。”
赵峥“欸”了一声,有点想法。
这个时间……如果以认尸的名义叫来何维,是合理的。
“要不要通知何维吗?”
柴明奇知道他的意思,想诈一诈,但他感觉现在容易诈坏。

